这两句同出《周易·革卦》上六爻辞：
君子豹变，小人革面。征凶，居贞吉。
《象传》说：
君子豹变，其文蔚也；小人革面，顺以从君也。
核心意思是：君子之变，是由内而外的焕然；小人之变，只是表面顺从。
- 君子豹变 “豹变”不是变成豹子，而是像豹子换毛、成长后斑纹变得蔚然可观。
这里比喻君子经过修身、学习、变革，内在德性逐渐充实，外在气质、文章、风度也随之显现。所以《象传》说“其文蔚也”——文采、德行都很茂盛。
它强调的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提升：心变了，气度、言行、格局也跟着变。
- 小人革面 “革面”就是改变面孔、脸色，引申为表面顺从。
《象传》说“顺以从君也”，意思是小人或普通百姓只是顺应形势、服从在上者，未必真心认同。也就是说：脸变了，心没变。
所以“小人革面”常含贬义，指口服心不服、表面应付、做样子给人看。
- 对比 君子豹变：变心 → 变形，内外一致，越变越有文德。
小人革面：变形 → 不变心，表面顺从，内里照旧。
后来常和“洗心革面”对照： 真正彻底的改过，要“洗心”加“革面”；而“小人革面”只是革面，没有洗心。
- “征凶，居贞吉” 上六是革卦最后一爻，变革已经完成。此时不宜再强行征进，否则凶；宜静居守正，反而吉。
所以整句合起来是： 变革到尾声，君子已焕发文德，小人只是表面顺从；这时若再强推硬干，反而不利，守正安民才是吉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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