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东西拥有的时候,人不会一直意识到它会消失。
身体健康的时候,很少想健康。
父母还年轻的时候,很少想他们会老。
朋友天天见的时候,不觉得见面有什么珍贵。
一段关系稳定的时候,也容易觉得对方好像自然就应该在那里。
但人生里几乎所有重要的东西,都有结束的可能。
关系会结束。
工作会失去。
钱会亏掉。
身体会衰老。
宠物会离开。
亲人会死亡。
甚至过去那个熟悉的自己,也会慢慢消失。
这件事情听起来很悲观。
但接受失去,反而会让人更认真地生活。
如果永远假设:
以后还有机会。
很多重要的话就会一直拖。
以后再去看父母。
以后再告诉她我喜欢她。
以后再和朋友见面。
以后再出去旅行。
以后再认真照顾身体。
但“以后”其实是一种非常脆弱的东西。
它并没有向任何人保证一定存在。
面对失去的第一课,是承认有些东西真的回不来。
不是每一个错误都有机会重做。
不是每一段关系都能修复。
不是所有离开的人都会回来。
这很难。
人的本能会想:
如果我当时……
但过去唯一真正能留下的价值,是它能不能改变以后。
如果失去一个人以后,我终于知道应该更直接地表达爱,那么至少下一次,不要再把重要的话全部留在心里。
如果身体出过问题以后,终于知道健康不是理所当然,那就从那天开始照顾它。
痛苦不能被取消。
但它可以被转化。
第二课,是不要因为害怕失去,就拒绝拥有。
有的人受过一次伤以后,会得出结论:
我以后不要再这么认真了。
因为认真就有可能痛。
喜欢一个人可能失恋。
养宠物最终会经历死亡。
和父母感情越深,未来离别可能越痛。
但如果为了避免结束而拒绝开始,人生会变得非常安全,也非常空。
真正的勇气不是:
我不会失去。
而是:
我知道可能失去,我还是愿意认真拥有。
最后,人也要学习面对自己的消失。
这并不是每天想着死亡。
恰恰是因为时间有限,所以人生才需要选择。
不可能什么都学。
什么都做。
什么人都讨好。
什么机会都抓住。
你必须决定:
哪些东西值得把自己的时间交出去。
从这个角度看,死亡并不只是人生末尾的一件事情。
它一直在提醒:
时间会过去。
我希望以后自己面对失去时可以难过。
可以哭。
可以后悔。
不用故作豁达。
但也希望自己最终能够继续往前走。
因为真正留下来的,不只是失去了什么。
还有:
在拥有它的时候,我有没有认真活过。